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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ETS疯狂送钱的日子
21世纪什么最赚钱?ETS! 跟ETS两年多的拉锯战即将落下帷幕。基本上把所有我能涉及到的ETS收费名目全都经历了一遍,如果以后不去商学院或者法学院的话……
小计一下这个恐怖组织的抢劫数量:
先是人民币部分:
G第一次报名:1418 结果:考试那周连连熬夜赶报告……废掉。后向ETS索要cancel退款30刀,至今没有拿到汇票。气愤。
G第二次报名:1418 结果:考试那天被老板派去深圳……半废掉。不甘心就这么错过,于是只好reschedule,费用见美金部分。
T报名:1415 结果:谢天谢地,这回终于没有浪费……
T送分:136×8+8(手续费)=1096 其它:用于打电话去ETS Argue的IP卡以及电话卡:100
美金部分:
Reschedule fee: 40刀
电话查分:12刀
电话查分信用卡被decline罚款: 20刀 (银行的问题,为什么要罚我的款,靠!)
G送分:20×10=200刀(四个免费送分学校竟然只有两个收到了!气愤!)
小计:¥5447+$272=7304.76 (汇率按最近的6.83计算)
七千多米买到了啥? 无数个月的折磨折腾外加几张触感极差字迹模糊的报分纸…… 整个一几乎无本万利的买卖! 我看咱也别念书了,直接去ETS打工算了。
Five stagesGA回归,本季开篇主题就比较沉重。暖洋洋的George最终还是死掉了,引发了SGH中一波关于悲伤的议题,摘录片头的一段话: According to Elizabeth Kubler Ross, when we are dying, or have suffered a catastrophic loss, we all move through 5 distinct stages of grief. We go into denial, because the loss is so unthinkable; we can’t imagine it’s true. We become angry with everyone, angry with survivors, angry with ourselves; then we bargain. We beg, we plead, we offer everything we have; we offer up our souls in exchange for just one more day. When the bargaining has failed, and the anger is too hard to maintain, we fall into depression; despair; until finally we have to accept that we have done everything we can. We let go; we let go and move into acceptance. 哀伤的经历大概许多人都有过,有些人在现实面前闭上眼睛,有些人歇斯底里的迁怒它人或者自己,有些人哭天呛地,祈求一个可以扭转乾坤的神灵,有些人沉默无语,颓废低迷,当然也有些人从容淡定,处变不惊。以前总奇怪为什么对于同样一件事情不同的人反应差别这么大,现在明白原来大家只是以接受为终点,走在不同的阶段。修为差点的,久久在第一阶段徘徊,经历多点的,也不过是因为历练了无数回,所以能直达目的地。说到底无非是终究要接受,不如学会饶恕命运,少为难自己。爱的时候要勇敢,失去的时候要更勇敢。
变快到三点的时候,我喜欢听New Dawn的Ave Maria。一般这是我精神最清醒的时候。一来是为了配合教育网的速度,二来,还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适合思考呢? 想起两年前的自己,也是常常在这个时刻思考许多选择,许多纠结,面对许多的不知所措和踌躇满志。同样的情景,却是完全不同的心境。焦虑少了,不可避免的也带走了一部分激情。坦然多了,自然而然的积攒了更多的安宁。我得感谢自己越来越善于接受, 接受所有的如愿和遗憾。每一天,每一刻,每一个事件,每一个走进又走出,或者还没有走出我生命的人,都在点点滴滴地塑造着我的性情,和那透出性情的眼神。看着本科毕业照上的自己,不禁嫣然,有点陌生。本该刻骨铭心的岁月,回头一看,竟然只有稀疏的几个片断。若不是依靠照片和那时候的文字,我都怀疑那四年是不是发生过。成长有时候件是阴暗又无奈的事,总是在夜晚的一次次辗转反侧中悄无声息的发生着。用一段记忆覆盖另一段记忆。不管你是不是愿意。 我把CV加了又加,改了又改,跟北普有关的条目渐渐的沉到了下面,然后由于篇幅的原因,最下面的逐渐又被一条一条的删除。明年的这个时候,除了教育那一栏,北普大概剩不下什么了吧?看着这两年的简历对比,跟换了个人似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又将要接受无数的变化的覆盖,不知道5年之后我的名字后面挂的是Ph.D还是Senior Manager,呵呵,憧憬一下还是挺有趣的。命运在前方伸开了许多种可能,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选择,就让命运来选择我吧。 最近终于下定决心去做了长久以来想做而没有做的事,感觉真好。其实有时候做个决定没那么难的。 祝某人在菠萝的海边上吃着昂贵的蔬菜兹拉兹拉地茁壮成长。 推荐最近看的几个片儿
最近准备IBT有些躁狂,看看BBC的片子消解了许多。 总觉得音乐跟色彩是相通的,美与美的对话总是让人欣喜不已。只可惜小时候的系统启蒙没有持续到成年,以至于现在有好多旋律和色彩已然欣赏不了了,每每看到演奏家或者画家们与作品相谈甚欢,我却听不懂的时候,就会很是着急和遗憾。 片子里的大师们无时无刻都在传达着一个讯息:喜欢一件事物,然后做到极致。我对传统教育的“刻苦”很是不敢冒,认真且快乐就会做得很好了,为什么非得是苦的。 有兴趣的童鞋们可以找来看看,下载资源比较难找,还是看在线的好了,不过好像都没有字幕,只能完全靠听了。感觉The Impressionists稍难一点,主要是说话的人吐字不清,其余还行。
In Search Of Mozart He will still move future generations when the bones of kings have long since mouldered away. (国王已不复存在,而艺术家的作品却震撼着世世代代。)
The Impressionists Monet, Degas, Manet, Renoir --you know, We can never go back from this moment. (MONET) --you are stopping it. (RENOIR) 莫奈:逝者如斯夫! 雷诺阿:我们留住它!
The art of violin Devil's Instrument Transcending the Violin. (小提琴的旷世通鉴)
我的姨父
印象中,瘦瘦的姨父总是静静地坐在家里的同一个位置,靠着墙,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黑色的鸭舌帽。四季都是如此。每次我推开门朝姨父喊一声:“我来了。”姨父就会像从梦里被唤醒一样,眼睛乎的亮起来,然后一边微微笑着,一边缓慢地起身,转到里屋去给我找凳子。 姨父是30年代生人,50年代的正牌大学生,学的是无线电。后来我发现自己对学物理的人有说不清的好感,或许是由于姨父的关系吧。据说当年姨父成绩很好,毕业的时候可以自己选择愿意去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机缘,姨父背井离乡的从四川来到贵州,以后竟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后来,姨父被分到了无线电厂,那个年代,这是令人羡慕的国家单位。后来,姨父经人介绍认识了农村的姨母,母亲的远房表姐。姨母没有念过什么书,有的是天生的爽朗性格和勤劳的禀性。当然,即便是如此,我也常常怀疑姨父这个从四川来的大学生和姨母应该怎么互相传达那种精妙的,叫做爱情的讯息。然而后来,他们相伴了一生。 姨父的性格平静温润,即便是在应该意气风发的年纪,姨父也宁静如水。据姨母说,有一年无线电厂调工资,厂里面有几个家庭困难的工人闹意见,姨父作为厂里面屈指可数的大学生默默地自动申请放弃了工资进级。后来姨母知道了跟姨父大吵一架,因为那时候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家里过得紧紧巴巴。这个故事是姨父家的样板戏,姨母总时不时地讲着,从若干年前还没有我的时候一直讲到我能听懂的年纪。姨父总是无言,歉疚的嘿嘿笑两声,然后慢慢的踱到厨房或者里屋去。 后来无线电厂效益不好了,姨父毕竟是城里的大学生,打算起生活来有着那个年代的大学生特有的笨拙。姨父家的生活重担压在了姨母身上,每周姨母都要准备好多小货物到县城的集市上赶场子。姨母胖胖的身躯,粗壮的双手,井井有条的安排着家里的大小事务。姨父不会经商那一套,只在姨母打理货物的时候坐在门边看着。但是即使是在家里每一分钱都要计算着花的时候,我也没有听过姨父有一句忧虑,或者焦急的话。 姨父特别喜欢我,上小学的时候,母亲因为工作忙,暑假没有空管我,总是把我送到姨父家,姨父把擀面板翻过来画上棋盘,抱我坐在一张脚够不到地的红色塑料方凳上,教我下围棋,现在我仅有的那几句口诀和几张棋谱,都是那个时候学会的。有一次母亲偶然说觉得我很粗心,那个周末的围棋课,姨父特别加了一门——抓了一把米粒放到棋盘上,让我数有多少粒。数对了才开盘。 到小学高年级以后,班里开始流行上奥数,老师发了三本奥数习题集,我带到姨父家。姨父看了留下了其中一本,等我第二天再去的时候,书上已经画上了各种记号,姨父又自发当起了我的奥数老师。虽说退休那么多年,姨父那个学物理的数学底子依然还在。 后来我考上省里最好的高中,很多亲戚来家里祝贺。姨父也来了,但是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微微笑着。 再后来,姨母想回到乡下开个小店,姨父默默地跟着姨母搬到了乡下公路旁的小店里。附近的小孩子特别喜欢在姨父在的时候买零食,因为总能多拿一颗糖或者一根儿冰棍什么的。 第一次高考结束后,父亲揪起分数单朝我扔过来,带着鄙视和怨恨的目光消失了一年。母亲带我到乡下,姨父仍旧无言,微微笑着,然后领着我,还有邻居家的小男孩儿,绕过两个村庄,在蔓野的油菜地里走了一下午。一直走到村边的一座清静的小寺庙门口,姨父并不进去,只说我可以去里面听听钟声。于是我就在那个小庙的黄昏里听了一晚的风声。 进庙之前,我跟姨父在庙门口合了一张影,想来,那竟是我现在能看到的姨父唯一的影像。 本科毕业之后,我保送进了协和,在面试录取确定之后,我把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母亲,第二个打给了姨父。以后每年的假期,我都跟母亲坐着路过新添寨的郊区车辗转一上午去乡下看姨父。每次推开门,迎接那句“我来了”的永远是那个突然明亮起来的眼神。我跟姨父总能一起坐着很长时间,有时候说说话,有时候什么也不说。 去年底,姨父住院了,市里最好的医院就在我家门口,于是我常常跟着母亲带着各种汤药去看姨父。临开学的时候姨父已经渐渐的昏迷了。可是每次我去,他都还能听得出我的声音。还记得我问姨父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如果我出国去读博士,毕业可就30了呢”,姨父用混沌的声音说:“30就30,怕什么。” 那是我见姨父的最后一面。 回到学校不久,母亲就打来电话说,姨父走了,走得时候很平静。兴许是住院也有些时日了,所以姨母也很平静,依然是井井有条的安排着姨父的身后事,仿佛是早已做好了准备一样。也或者,是因为跟姨父生活了一辈子,姨母也被那温润滋养得宁静起来。 我心里的人不多,姨父是一个,能放到什么时候呢? 也许是到我也走进那火里的一天吧。
MBTI-ENTJ
毕业在即,逛某银行offer持有者的地盘看到的测试,顺便做了一下。虽然我觉得这种测试结果有时候是不稳定的,不过短时间内可做参考吧。汗的是,推荐职业跟我学的基本不沾边,难道我就这么不像个科学家么?! 其中第一个题目—— 认识你的人倾向形容你为: 1.热情和敏感。 2.逻辑和明确。 我在msn上进行在线人员方便抽样, 样本大小:5 男女比例:2:3 认识我的平均年限:9年 答案:100%为2 (测试链接如下,闲人们可以试试,欢迎分享结果~:http://www.psytopic.com/mag/post/mbti-career-personality-test-psytopic-special-edition.html)
—————————————我的测试结果分割线——————————————— 测试结果如下: Psytopic分析:您的性格类型是“ENTJ”(外向+直觉+思维+判断) 坦诚、果断,有天生的领导能力。能很快看到公司/组织程序和政策中的不合理性和低效能性,发展并实施有效和全面的系统来解决问题。善于做长期的计划和目标的设定。通常见多识广,博览群书,喜欢拓广自己的知识面 并将此分享给他人。在陈述自己的想法时非常强而有力。 ENTJ型的人是伟大的领导者和决策人。他们能轻易地看出事物具有的可能性,很高兴指导别人,使他们的想象成为现实。他们是头脑灵活的思想家和伟大的长远规划者。因为ENTJ型的人很有条理和分析能力,所以他们通常 对要求推理和才智的任何事情都很擅长。为了在完成工作中称职,他们通常会很自然地看出所处情况中可能存在的缺陷,并且立刻知道如何改进。他们力求精通整个体系,而不是简单地把它们做为现存的接受而已。 ENTJ型 的人乐于完成一些需要解决的复杂问题,他们大胆地力求掌握使他们感兴趣的任何事情。 ENTJ型的人把事实看得高于一切,只有通过逻辑的推理才会确信。 ENTJ型的人渴望不断增加自己的知识基础,他们系统地计划和研 究新情况。他们乐于钻研复杂的理论性问题,力求精通任何他们认为有趣的事物。他们对于行为的未来结果更感兴趣,而不是事物现存的状况。 ENTJ型的人是热心而真诚的天生的领导者,他们往往能够控制他们所处的任何 环境。因为他们具有预见能力,并且向别人传播他们的观点,所以他们是出色的群众组织者。他们往往按照一套相当严格的规律生活,并且希望别人也是如此。因此他们往往具有挑战性,同样艰难地推动自我和他人前进。 您适合的领域有:工商业、政界、金融和投资领域、管理咨询、培训、专业性领域 您适合的职业有:
自由命题一、忙活儿 数了数,从现在到年底大概有四件需要劳精费神的事。 目前的状态是,一件都还不靠谱。 于是有些人开始摆弄摄影,有些人去淘宝血拼,我则先是在考英语前夕整了一堆中国历史来看,后来又down了一堆复杂的表格把所有的个人信息都填了一遍放着——只有这一栏不费力气。如果有条件,十字绣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可见压力之下,各人自有各人的解脱。 “如果我说,是的,MM也经过过这些,你是否会觉得多一点力量呢?是的,我经过过。” 恩,我感觉好一点了。
二、胆儿 Paper是个害人的东西。 看得越多,胆儿越小。 常常是话到嘴边,想想:凭什么这么说?这件事可不可以下判断? 于是又咽了回去。 咽多了极可能自闭或者内伤。
三、散 出去了,回家了,结婚了。 也就两三个月的光景。 我们的一程, 就快要走完了吧。
summer!
猝不及防的夏天来了。 我在找不到空调遥控器的家里挥汗如雨的背单词。 间或给小胖参考参考行头,八卦八卦故人。
有句话说,一个人现在的状态,是三年前的行为种下的果, 06年?想不出。 11年?没法想。 佛家相信轮回,昨晚热醒的时候我忽然在想,要是真有轮回这么个事,那灵魂总数应该是恒定的了?那该是多少呢?为什么是这么多呢? 可见我一热就精神失常。
GA第五季完结,IZ和007同学貌似即将离开,有点不舍得,一下子少了俩呢。 我记得GA还是小胖顺了别人的一张盘逼迫我看的,那会儿忙着实习也没顾上,后来盘不知道借给了谁,不过最终小胖还是得逞了。于是我开始每周六盼望伊甸园的首发。 这一看,看过了毕业,看过了研一研二,眼见着,又要毕业了。
夏天,以及并不遥远的秋天,又将是迎来送往的季节。
Light某人最近有好消息,我们用华丽丽的泰国大餐庆祝了一下。 小胖坚持把低气压提升归因于某有才男的启发。 我到想起好多年前,也有这么一个人,在某个下雨天(琼瑶故事片必备情节),跟我说了一句话,然后回头我就做了个现在看起来是对了的,重要的决定。好多年之后我再跟说话的人提起这个事,他已然不记得当年对着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我说过什么了。 呵呵,说起来,不知道是他救了我,还是我让他救了我。 Anyway, 上帝说,要有光。 于是就有了光。 记事日前答辩顺利通过,一段非人类生活结束,特此。
蜗居两日,扫完新版射雕,大叹金老笔下怎会有如此的想象力,甚是佩服。
最近某人说我有严重的Grissom情节,
好吧,我承认,我最喜欢的确实是黄药师。
是为记。 看不懂的新医改方案[Z]原帖见:http://www.hecaitou.net/?p=5247
新医改2009版放出,我试着读了一下这14000字的文本,发现以我的中文阅读理解能力怕是根本无法读懂。全文的一、二、三章节尤为困难,每个中文字都认识,每个表达法都熟悉,但是连起来看,却全无头绪,不知道究竟说了点什么。如果把第一章放在Word文件里,用“体育”、“音乐”或者“食品”替换“医疗”两个字,似乎文章也很通顺,对于文意没有任何损害。 我是个升斗小民,我不需要知道那些大词。我只想知道几件事: 1、医改以后去哪里看病?为什么? 我需要一个普通小病的看病流程(日常用),我需要一个大病的看病流程(偶尔用),我还需要一个慢性病的看病流程(老人用),以及它们所需费用中多少是我出,多少是保险公司出。然后我需要一个图表,做医改前后的比较,看看个人承担的花费究竟是多了还是少了。 如果我自觉是一个公民,那么,我还要求卫生部给我讲一个故事,讲一下政府每花一块钱,这一块钱有几毛几分给了医院,几毛几分给了药商,几毛几分给了我。再讲一个故事,讲一下我每花了一块钱出去,这一块钱又是怎么分配的。 我还需要一个网络达人,发表一篇类似《5分钟内解释清楚什么是次贷危机》那样的通俗版。讲清楚这次的改变究竟是怎么一个新玩法,我个人的利益有什么得失,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变化和问题,以及一份附送了《新医改后看病快速攻略》,可以按章操作。 明朝朱元璋于洪武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给户部下发了一道清查登记户口的圣旨,全文如下: 说与户部官知道,如今天下太平了也,只是户口不明白哩。教中书省置天下户口的勘合文簿户帖,你每(们)户部家出榜去,教那有司官将他所管的应有百姓,都教入官附名字,写着他家人口多少,写得真着,与那百姓一个户帖,上用半印勘合,都取勘来了。我这大军如今不出征了,都教去各州县里下着,绕地里去点户比勘合,比着的便是好百姓,比不着的,便拿来作军。比到其间,有司官吏隐瞒了的,将那有司官吏处斩。百姓每(们)自躲避了的,依律要了罪过,拿来作军。钦此。 639年前的这条圣旨,今天还能读懂。 据说有个Harvard的经济学PhD也木有读懂,请见 郭凯:新医改方案之最终版 原来我的智商没有问题,大喜。 (另,此文二转自F3地盘) L-O-V-EL is for the way you look at me
送给陪伴我的你, 以及, 在路上的TA。 主题纠结的最近最近大家都创作颇丰,我也要滥竽充数一篇。
前天去考了个试。专业课中英文混合狂轰滥炸五个小时。 事实证明,就算我多复习两天,卷子上会的依然会,不会的依然不可能会。幸好头天晚上没有overnight,非常明智的去梦题。
我depression了好一阵子,结果招来某人连上两篇文章大张旗鼓的鼓励我顺便自我鼓励,还有歌还有曲,于是大家一边继续depression,一边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这鼓励我的人自己还带着内伤呢。 搞得我立马想起枪战片的场景—第一波儿冲锋陷阵即将倒下的人闪着充满理想和坚毅的眼光,嘴角流着鲜血还拉着第二波儿的人说:姐们儿,你要坚持。 怪傻的是不? 怪英雄主义的是不? 怪温暖的是不?
结果有人的留言更加生猛: “理想主义者性格的姑娘,当你终于拼到心中牛逼的彼岸时,也许付出的代价是其他N方面的lost……那又怎样?你丫是牛逼的理想主义者呀!姑娘,你迟早会在时间大爷面前变得越发的年老色衰的……但姑娘,你的美丽理想是不会褪色的……姑娘,你不会让你的理想褪色的,对吧?!” 据我所知,这留言的人相当有才。
某人最近沉迷于跟某MIT物理男的唠嗑中,不知道Boston是否会因此而多了几分魅力: “我那会儿在三里屯转游,听说里面有小姐陪喝酒什么的,我就特想找一个,然后跟她讨论量子场论。”“或者买个割草机上学,也是想过要干的,跟那帮名牌跑车停在一起。” 据我所知,这哥们儿也相当有才,当然,这跟MIT无关。
我跟某人花了超过1/5的月工资买了五月份蛋里面的图兰朵,四月份杨鸿年的合唱而毫不手软。 因为我们知道,即便以后那只是工资的1/500,我们也不会再有现在的期盼。
某个跟我一起depression,一起摇滚,一起腐败, 一起有才,一起做梦,一起迷恋英国文学的人, 明天大使馆见。
题目阿,你快点给我连滚带爬地过来!
阳光下的洞箫借用了一篇别人文章的标题。 只因为是他的字句勾起了我对胡同的记忆。 虽然不是在胡同中长大,却对这市井间的经脉怀了“不可言说的温爱”。 我的家乡并没有胡同,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站在胡同口,还是来北京上大学的那年。 胡同的名字叫小羊圈,就在新街口边上。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老舍的家。
在北京待得长了,进胡同的次数多了,就开始领着学校社团的小盆友给想逛胡同的人们当免费的讲解员。我们都不是导游科班儿出身,所以讲解完全不按章法,没有腹稿,只能走到哪讲到哪,想起什么讲什么,几次活动下来,基本都不重样儿。 我喜欢的,就总是希望更多的人知道,更多的人喜欢,事是如此,人也是如此。 说起来,这也算是我纯粹依着自己的喜好做的事情之一了。
北京的好多胡同都有故事,即便是一天说一个,恐怕也得说上好几个月。 有名人住过的胡同自然是最容易被关注的。 算来,我跟名人胡同也还挺有缘。 除了那条小羊圈,还有史家胡同。 来协和的第一个半年,我就住在史家胡同,好园的隔壁。 那是章含之和乔冠华的家。 大一的时候买了一本《跨过厚厚的大红门》,请章老在上面签了字,还跟她合了影。 回家看完了书,就一直念叨着要跟戎去东四十条的史家胡同看看。 事情就怕一直说。 直到后来戎离开了北京,我们也没有去过东四。 谁料想到,四年之后,我会在搬家的大卡车上瞥见“好园”两个大字。 猛忆起跟戎的那个约定。 到底,我实现了。 于是,后来天天上学从好园门口经过,总希望从那扇朱漆大门的缝隙里看见两棵章老笔下的大榕树。或者甚至树下翻书的章老。 盼望得久了,就开始盘算着登门拜访那位被鲁豫称之为“优雅的老去”的章含之。 那是研一的冬天。 我计划着,等过完年回到北京,要给章老带去一束春花。 可是,还没有等到春花开放,章老就已成落英。 后来不久,我也搬出了史家胡同。 我与这位住在隔壁的老人,终是错过了。
今天才偶然发现,原来北总布胡同也在协和附近。 那是多年前京派文学的源泉之一,“太太的客厅”所在地。 虽然“太太”早已作古,胡同据说也疏于修缮, 但是,我还是会怀着温爱的心,把它细细地走一遍。
附上 阳光下的洞箫 原文。
黄米胡同 一个叫李渔的人,曾将闲情在此偶寄。 半亩园还在,如意门还在,只不知主人去了哪里? 几块砖瓦,见证了沧桑,那些风雨,还刮在昨天,谁能说得清楚一滴雨的前身,一片叶子的来历? 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沉思。 我来到这里,确实不是为沉思。 时间比青砖还重。 一棵树,在远处孤独着——人非树,安知树的孤独?迎风招展的树叶,比我们还要自在。飘来飘去的,并不都是风中之尘。 米黄了。云白了。我来了。天黑了。“袖手于前,始能疾书于后”;“欲代此一人立言,先宜代此一人立心”。李渔说出了写作的真谛。
东不压胡同 从平安大街走过来,可以拐进你的胡同口,但拐不进你的深处。 据说,那个叫詹天佑的男人曾在这儿住过。其实,这是一个误传。这个铁路工程师,他像铁轨一样,心里只有远方,也只能伸进远方,得有多少梦才可以达到?那个留美少年,走在自己的记忆里,他的心里藏着小火车头一般的梦想,吭哧吭哧。现实是残酷的,他只能怀揣梦想。如果没有铁轨,就把目光铺在地上。 不管远方苍不苍茫。
北总布胡同 精美的砖雕,落了尘土,如果来阵风,不知会不会还岁月本来面目? 石墩已旧得不成样子,没人知道,这块石墩上是否留下过梁思成与林徽因的指纹?一块一块紧挨着的灰瓦,像爱情又像婚姻,在寒风中,互相把身子抱紧。纱窗过密,倘在夜晚,如水的月光侧着身子,不知能不能钻得进去?老榆树像一个重新上岗的二人,绽出的新叶,仿佛刚领到手里的工资,有着说不出的欣喜。那些叶儿还小,幼儿的巴掌一般,有一枚叶子晃得实在厉害,似乎要从枝头上挣脱开来,看来,我遇到的是一片急性子的树叶。 北总布胡同三号,曾经是一封封信件上著名的地址,梁思成与林徽因,两个搭配得非常天然的形容词,彼此依偎在温情的光辉里。北总布胡同三号,现在只能存在档案里了,凌乱的民居,于梁林二位已没有任何关系。一生献给建筑,可是他们的故居却没有容身之处。 一辆急驰而过的车子,有着不尽情理的大脾气,扬起很多尘土。 冰挂,老屋的胡子。一根一根地戳在那里。 再过几天,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像这檐下的冰挂,因为阳光一个劲地明媚,能化的都化了。
东堂子胡同 从湘西到东堂子到底有多远? 沈从文肯定不知道,太阳从东边升起,又从西边落下,一个男人内心也许会强大成一个帝国。在火柴梗一般的巷道里穿行,那个历经沧桑的脑袋,比火柴头更易燃。蓝天下,只有忐忐忑忑的怀念。那棵老槐树,不知怎么绿才好。从一九五三年到一九八○年,沈从文让作家的身份退堂,以文物研究员的身份出场。一个“精神—度错乱,两次试图自杀”的老人,把自己图钉一样地摁在生活的缝隙里——而生活只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软木塞子——那些不识时务的坛坛罐罐,硌疼了一个优秀作家的寂寞岁月。 一对正在树叶的婚床上恋爱的瓢虫,不知道我的到来,入冬的第一场小雨,把北京淋得湿乎乎的,那棵不甚高大的柳树,在风中晃晃荡荡,仿佛一块抹布:没有人可以了解另一个人的痛苦,哪怕你嘘气如兰,哪怕你的目光里,卧着一个伟大的国度。 时间可以洗去一切脏污,但洗不去耻辱。 一个时代失去了它平凡而伟大的因子,东堂子胡同,不过是一截阑尾,藏在历史的下腹部。
丰富胡同 从新街口大街出发,经过春天一般的“百花深处胡同”,便可拐进小杨家胡同——哦,老北京都还记得,它的乳名叫小羊圈胡同。那个叫舒庆春的人民艺术家把童年放在这里。小指头一般的小羊圈胡同,因为老舍,分外有名。斯人已逝,只有一棵枣树还孤独地蓬勃在那里,雷把它的身子拿去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坚持开花……蜜蜂——这春天的搬运了——比骆驼祥子还要辛苦,它正兴冲冲地把花粉介绍给风。 解放后,平民子弟老舍在王府井附近买下了丰富胡同的一个小院落,一九五三年,老舍用他那双与笔、纸打交道的手,把两棵柿树植在这里。从此,红灯笼一样的柿子,照亮了老舍归国后的十六年岁月,如果没有那两棵柿树相伴,老舍的生活要缺少多少斑斓?同样的,刚开始的“文革”,也让老舍的生活八月柿子一般的青涩。一九六六年的那个夏天,注定是残忍的,人民的艺术家不受人民重视,一个幽默风趣的老人被折磨羞辱得像缺少润滑油的轴承,嘎吱嘎吱地响动——那是他的心跳,破败的风箱一般。他正在远离他热爱的人,脚步是那样沉重,像一枚没有成熟的柿子被强行扭下枝头,命运是一只更粗大更残暴的手。 他一步一步地挪出丰富胡同——历史真会开玩笑,从小羊圈出生的人,像羊那样有着善良的天性,哪怕死亡把他牵走,也不愿惊扰别人,他只是请太平湖的水,饺子皮一样地把身子骨包住。太平湖之所以有了不同寻常的分量,是因为一颗高贵而不屈的心灵做馅。
砖塔胡同 正在拆除的这条胡同,像洗得发白的手绢,更易露出深深折痕,从八道湾搬出来。那个把风握在手里的人,你可以叫他周树人,也可以叫他鲁迅。一张毛边的道林纸.供出一颗星辰的位置,纸上行走的笔,比先生更早一步抵达彼岸。 文字之钻,把夜——这黑硬的椴木一—钻出了火星。杨树不知柳树的心事,枣子误解了梨,一条河纠纷了另——条河。别再说亲情如火,温暖你的同时,也是幻灭的开始。 我看过的风,已不是风的样子。 霜使夜色更加凝重。窗外是不是枣树已经无所谓了。深夜里那个口叼烟斗的人,知道呐喊是没有用的,他只能夹一束火星,肢解着小范围的黑。两撇小胡子,有着参天的苍凉,压缩饼干一样的悲愤,是他随身的干粮。 先生在纸的背面,写字,锥心泣骨不是风格,横眉冷对也只是彼时无奈的选择。 如果热血也有表情,应该是木刻的。
勾栏胡同 光线并不很充足的下午,在内务部街三十号,略一抬头,就看到门楣上的两个大字:平安。生于斯长于斯的一代文学大师梁实秋应该知道,这条胡同曾经有个诗意的名字:勾栏。门口上,报箱与奶箱,仿佛提示着精神与物质是两种不同的食粮,那晒在铁丝上的白床单,早已不是昨夜的颜色,胡乱放着的自行车,仿佛在提醒你,随时可以丁当丁当地远去。几盆花花草草,再也不姓梁了,实实在在的秋天,一根竹竿没打着枣子却收获乡愁。哦,八月,“连鸽哨也发出了成熟的音调”。 木做的勾栏,看来是勾不住远去的背影的。只有院中这棵不大不小的树,抖动它一身的羽毛——做不了羽毛球,就做羽毛球拍子——反正不是击打别人,就是被别人握在手里。 远在天涯的游子,放牧童年。思念是一双翅膀.遗忘是另一双。 月光是云朵萌出的根。细雨如果下成了豆芽,连晕眩都会是脆脆的……
还有,祝妈妈生日快乐。
周末逛山西想给自己放个假,于是说去就去了。 攻略什么的当个参考,具体施行起来还是随机应变,好在总的来说性价比不错,经济高效地玩得舒舒服服~ 找对同路的伴儿,找个人少的时间,祖国各地溜达溜达,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休息。 话说人生苦短,相聚不易,结个伴,玩一玩,条件成熟就要立即行动才是~ 游记就不写了,最近犯懒地厉害,怕勉强的流水帐惹人厌烦,众位大大们直接看图吧。
[z]把你的草稿钉在墙上1.学设计第一个要认识到的就是设计不是艺术。我就是一开始没有分清这个概念,在第一次上设计课时可苦大了。设计是沟通,是传达,而艺术是表现,是创作。这并不是说设计里没有表现的成份,更不是说艺术是不在乎沟通的。但是两者放在这两项上的重视是有较大差别的。设计是不能凭感觉做的,要考虑各种因素,要寻找最隹的表达方法,要把自己的感觉翻译成大众能够理解的有效视觉语言。 2.那几天在电视里看到一个偶像歌手在台上唱歌,一会朝台下招手,一会跑来跑去,歌词空间的地方还忙着跟大家打招呼,一点也没认真唱。突然觉得他和实力歌手的区别就是跟一个自以为是设计试师的人与专业设计师的区别一样。前者只注意表现自己,而后者却是在专心表达某些事物。 3.说到设计,一般人往往都会马上谈起创意。好像做设计除了追求创意就再没有什么了似的。创意确实很重要,因为它能在传达中起相当大的作用。但是我觉得很多人都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因素,诚意。为了创意而创意的东西是空虚的,维持不久的。有了诚意,创意才会有力。 4.怎样才能跳出框框,打破陈规呢?Ray举了一个例子。在一个房间内,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杯子,杯子里有看上去像水的毒药。几分钟后,会有一个人进到这个房间里,他会去喝那杯子里的水。这个人不懂英文,也不认识国际标志。一位设计者被给予一根铅笔和一张纸,要他在短短的时间内想办法阻止那人喝水,条件是不许碰杯子或者那个人。如果你是这位设计者你会怎么做?在纸上画一个喝水的小人,再在上面画一个大 X 吗?还是画一个骷髅,再画一个箭头指向杯子?其实办法不只这些,如果你把铅笔掰断,丢到杯子里,那个人不是自然地就不会去喝了吗?或者,你可以等那人进来后往杯子里吐痰,甚至往里面尿尿!没有人说不行啊,都在条件之内,而且效果保证好!这个脑筋急转弯是有点那个什么,但是怎么样?有帮助吗? 5.……说到这儿,想起上次VSA设计公司的主席来演讲时向我们设计学生们提的建议。他说,别一下课就去翻设计书籍,爬山去吧,钓鱼去吧,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去吧。确实,设计本来就是应该与生活紧密联系着的,如果不热爱生活,享受生活,体会生活的话,设计的作品里怎么可能有生命呢?所以,了解其他设计固然重要,但是不是最重要的。多去观察世界,体验生活,丰富自己的话,对设计的认识会自然加深的。 6.夏天看过一篇耶鲁大学艺术院平面系主任的演讲稿,主要说的是,当今设计者面对的最大危机是“自以为是”。我觉得说的很到点上。不管在班上,还是我实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其他场合,总是有人抱怨或者嘲笑普通人欣赏水平太低,看不懂他们高学问的设计。不知道什么原因,懂设计的人好像总是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设计当然不是一味地满足他人的要求,但是总是完全从自己出发也不是好事。 7.解说对设计者们来说相当重要……设计者们应该同时扮演两个角色,一个律师,另一个是杂技演员。做律师要有冷静的头脑和清晰的思维,能合理地为自己的作品作出辩护,并且尽量减少设计的神秘性,让普通人易懂。那些只用专用术语而不去解释他们的设计者们经常是在用那些术语来掩盖作品中的不足,真正的设计者们是不会这样的。 8.好的设计也可以比作好演员的演出,你看不出来他在表演,同样好的设计也不应该流露出设计的痕迹……设计不是独立的,他为了别的事物而存在。它的目的是更好地传达那些事物,所有单纯给自己招来注意力的设计都不是好的设计。 9.一个作品怎么才叫完成?一个差不多的标准是,当它所含元素多一个没有必要,少一个却无法成立时。很多设计要不就是一大堆多余的东西,要不就是达成传达的元素不够。数量永远不能代替质量。 10.做设计太容易卡壳了,怎么办啊。又想到Ray了,他说,没别的,就硬写下来你想说的。我们常常卡壳是因为我们太爱设想,老觉得必须得做出什么,其实需要的往往不是一个超玄的什么想法,而仅仅是一条清晰的思路。RAY还说过,我们都不一样,所以做出来的东西肯定都不一样。在一大堆素材中,经常会有某些词句或者图像对你特别突出,那就是你自己的直觉,因为你是你。 这篇文章的作者是一个做景观设计的朋友。中学毕业之后若干年我们才在一次出差的机会认认真真“见”了一面。这才发现,如果早点有这一面该有多好。当然了,现在也不晚:)。平时我们俩的QQ从来都是隐身,于是即使这么多年我们都在对方的好友栏里,能说上的话也不过寥寥数语。不过,总有一些这样的朋友,哪怕没有言语,你依然可以知道他们会过得很好。 上面写的虽然是设计,却又何尝只是设计呢。 天才梦作者:张爱玲
我是一个古怪的女孩,从小被目为天才,除了发展我的天才外别无生存的目标。然而,当童年的狂想逐渐褪色的时候,我发现我除了天才的梦之外一无所有——所有的只是天才的乖僻缺点。世人原谅瓦格涅的疏狂,可是他们不会原谅我。
加上一点美国式的宣传,也许我会被誉为神童。我三岁时能背诵唐诗。我还记得摇摇摆摆地立在一个满清遗老的藤椅前朗吟“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眼看着他的泪珠滚下来。七岁时我写了第一部小说,一个家庭悲剧。遇到笔画复杂的字,我常常跑去问厨子怎样写。第二部小说是关于一个失恋自杀的女郎。我母亲批评说:如果她要自杀,她决不会从上海乘火车到西湖去自溺。可是我因为西湖诗意的背景,终于固执地保存了这一点。
我仅有的课外读物是《西游记》与少量的童话,但我的思想并不为它们所束缚。八岁那年,我尝试过一篇类似乌托邦的小说,题名《快乐村》。快乐村人是一好战的高原民族,因克服苗人有功,蒙中国皇帝特许,免征赋税,并予自治权。所以快乐村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大家庭,自耕自织,保存着部落时代的活泼文化。
我特地将半打练习簿缝在一起,预期一本洋洋大作,然而不久我就对这伟大的题材失去了兴趣。现在我仍旧保存着我所绘的插画多帧,介绍这种理想社会的服务、建筑、室内装修,包括图书馆、“演武厅”、巧格力店,屋顶花园。公共餐室是荷花池里一座凉亭。我不记得那里有没有电影院与社会主义——虽然缺少这两样文明产物,他们似乎也过得很好。
九岁时,我踌躇着不知道应当选择音乐或美术作我终身的事业。看了一张描写穷困的画家的影片后,我哭了一场,决定做一个钢琴家,在富丽堂皇的音乐厅里演奏。
对于色彩、音符、字眼,我极为敏感。当我弹奏钢琴时,我想像那八个音符有不同的个性,穿戴了鲜艳的衣帽携手舞蹈。我学写文章,爱用色彩浓厚、音韵铿锵的字眼,如“珠灰”,“黄昏”,“婉妙”,“splendour","melancholy",因此常犯了堆砌的毛病。直到现在,我仍然爱看《聊斋志异》与俗气的巴黎时装报告,便是为了这种吸引力的字眼。
在学校里我得到自由发展。我的自信心日益坚强,直到我十六岁时,我母亲从法国回来,将她睽隔多年的女儿研究了一下。
“我懊悔从前小心看护你的伤寒症,”她告诉我,“我宁愿看你死,不愿看你活着使你自己处处受痛苦。”
我发现我不会削苹果。经过艰苦的努力我才学会补袜子。我怕上理发店,怕见客,怕给裁缝试衣裳。许多人尝试教我织绒线,可是没有一个成功。在一间房里住了两年,问我电铃在哪儿我还茫然。我天天乘黄包车上医院去打针,接连三个月,仍然不认识那条路。总而言之,在现实的社会里,我等于一个废物。
我母亲给我两年的时间学习适应环境。她教我煮饭;用肥皂粉洗衣;练习走路的姿势;看人的眼色;点灯后记得拉上窗帘;照镜子研究面部神态;如果没有幽默天才,千万别说笑话。
在待人接物的常识方面,我显露惊人的愚笨。我的两年计划是一个失败的试验。除了使我的思想失去均衡外,我母亲的沉痛警告没有给我任何的影响。
生活的艺术,有一部分我不是不能领略。我懂得怎么看“七月巧云”,听苏格兰兵吹bagpipe,享受微风中的藤椅,吃盐水花生,欣赏雨夜的霓虹灯,从双层公共汽车上伸出手摘树巅的绿叶。在没有人与人交接的场合,我充满了生命的欢悦。可是我一天不能克服这种咬噬性的烦恼,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
张爱玲的文章还是话痨子小屁孩时期撺掇着才开始看的,几年下来,大部分也都草草过了一遍。小说种种的,近两年许久不再翻看,脑子里就只剩下了几个熟悉的名字,七巧、川娥、曼桢。倒是这篇早期练笔的小文却一直能背出大部分。今天走着走着,忽然又想起。是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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